他也很少会看到沈清宁如此惊慌的样子,如今看到,下意识就想要过去安抚。
怀中的独孤飞鸢却哑声道:“狗、狗男人,我……好疼……”
说罢,头一歪昏过去了。
萧封言盯着她惨白的脸,以及胸口不断溢出的血,对沈清宁的怜惜,一下子又淡了许多。
“既然你已经还了她一刀,以后,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了!谁敢再提,本王饶不了他!你……送紫苏去好好疗伤吧。”
丢下这话,他抱着已经晕过去的独孤飞鸢,急匆匆走了。
看他万分焦急的步伐,和隐忍不安的背影,沈清宁知道,他对怀中那姑娘有多在意。
但她此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
那日,沈清宁将紫苏安顿好,命人照顾之后,她便一直守在沈萧何的身旁。
沈萧何是傍晚时分醒来的,醒来之后,不言不语,神色木讷。
沈清宁什么都没说,扶着他喝了水,便又让他躺下休息。
他闭上眼,始终不肯说一句话。
一直到午夜时分,沈萧何才再次睁开眼,这次,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阿宁,她如今是王爷身边的红人,王爷对她……”他叹了一口气,才又道:“阿宁,王爷只当她是个小丫头,并没有别的想法,你不要多想,大哥看得出来,王爷心里只有你。”
沈清宁心头猛地一酸。
大哥都这样了,却还在想着安慰她。
她没说话,沈萧何又哑着嗓子道:“下个月初一便是你与王爷大婚的日子,你与他相知多年,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被打败。”
“大哥,我很好,不必安慰我。”沈清宁握着他的手,才发现大哥的手一片冰凉。
就如沈清宁的心,也凉飕飕的。
“大哥,快点好起来,将来,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她柔声道。
“好。”沈萧何又闭上眼,只是这次,他悄悄侧头,让眼角藏不住的泪,落在了枕头的另一边。
不愿,让最疼爱的妹妹看到。
沈清宁看得清清楚楚,但为了大哥的自尊,她也只能假装看不到。
接下来那三日,沈清宁没有再见过萧封言。
一直到第三天的夜晚,萧封言才踩着沉重的步伐,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
“阿宁,我不知道我最近究竟如何了!阿宁,你帮帮我,我好像……陷入魔障了。”他还是那个言王爷,他却又好像不是他了。
过去的萧封言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但今夜坐在沈清宁面前的,却是一个一脸愁容陷入情殇的男人。
他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的。
沈清宁在给他倒酒。
萧封言还像过去一样,有心事就会来找她,开心的不开心的,都会找她倾诉。
今夜,明显是不开心。
一连喝了好几杯烈酒之后,萧封言才看着沈清宁,轻声问道:“沈将军的伤好些了么?”
“好了。”沈清宁淡漠回应,清寒的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
萧封言知道,这种伤,是断不可能好了。
他轻轻握住沈清宁的手:“阿宁,别生我的气,那日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