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没说话。
紫苏是个闲不住的,忍不住又抱怨了起来:“但那独孤飞鸢脾气也太坏了,竟然连王爷最心爱的兵书也撕了。”
“哦?”沈清宁挑眉,“王爷没有生气?”
“刚开始肯定是生气的,还将她囚禁了起来,但后来不知怎的便又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小姐你猜怎么着?那独孤飞鸢越发过分,还刺伤了当初去围剿她爹的士兵。”
沈清宁脸色一沉,神色有些凝重:“王爷如何处置她?”
一个小丫头,小打小闹可以,但,伤了将士那就是大罪!
若是不罚,如何服众?
紫苏气呼呼道:“王爷说,她毕竟刚经历了家破人亡,心里难受激动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轻飘飘打了几个板子也就送回去休息了。”
沈清宁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
当初带兵去围剿拓跋护的主将,是她大哥沈萧何。
沈清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宁姑娘,不好了!沈将军出事了!”
沈萧何被独孤飞鸢刺伤,伤的竟是腹下部分!
沈清宁赶到的时候,沈萧何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大夫已经给他包扎好,换下来的裤子上,全都是血。
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将军恐怕……恐怕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沈清宁的脑袋轰的一声,犹如五雷轰顶。
国公府一门忠烈,老国公三个儿子,全都战死沙场。
大儿子忠勇侯是沈清宁的爹,直到战死,膝下都只有她和大哥兄妹两。
二叔三叔战死的时候还太年轻,二叔刚娶妻就去了战场,三叔尚未成亲。
所以,大哥是他们国公府如今唯一的男丁。
而独孤飞鸢这一刀,将他们国公府的香火,彻底断了!
为人忠厚老实的大哥,这辈子也被她给毁了!
沈清宁捡起地上的短刀,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别冲动!”紫苏追在她的身后,急得两眼发红。
沈清宁根本不需要去找独孤飞鸢,独孤飞鸢人已经被萧封言拎着走进院子里。
“放开我!”独孤飞鸢一脸倨傲,无法挣脱萧封言的钳制,便抬起腿一脚踹在萧封言的腿肚子上:“狗男人!放开我!”
萧封言被她踹了一脚,尚面不改容,看到沈清宁手里的刀子,脸色却瞬间变了变:“阿宁……”
沈清宁举起刀子,快步走到两人跟前,二话不说,一刀朝着独孤飞鸢刺了过去。
“阿宁,你做什么?”萧封言立即腾出一只手,将沈清宁的手腕握住,急道:“阿宁,有话好说!”
“她毁了我大哥,我与她没什么可说的!她刺我大哥一刀,我便还她一刀!”沈清宁用力挣扎。
萧封言急道:“阿宁,只是一场误会,我这就将她带来,给沈将军道歉。”
“道歉?”沈清宁真的很想笑,可她此时根本笑不出来:“她将我大哥的一生都毁了,这是一句道歉能补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