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腥臭的口气被吹入鼻腔中,林晚夏抬腿朝对方踢去,男人闷哼一声。
她趁机高声呐喊,“救命!”
男人慌张堵住她的嘴唇,上床跨坐在她身上,她忍着恶心狠咬下去,头部挨了重重一拳。
口中弥漫着血腥味,痛感让林晚夏更加清醒,不等对方再动手,她曲起膝盖猛击男人下三路。
最脆弱的地方被打中,男人哀嚎着倒地。
“贱货!老子杀了你!”
林晚夏连鞋都没穿匆匆跑下床,一把将病房门拉开,扯着嗓子呐喊,“救命!有流氓!”
“快来人!抓流氓了!”
许多间病房都开了门,护士与安保人员姗姗来迟,进去制服男人。
“这不是那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吗?她病房里怎么有男人?”
“她说人家是流氓,估计卖的时候价钱没谈拢,她临阵反水了。”
“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怎么那么不一样,肯定偷偷改动过,为的就是勾引男人。”
污言秽语声尖锐刺耳,闪光灯在林晚夏前方亮起,拍摄她的病人家属尴尬收回手机。
场景仿佛回到了那天,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辱骂她。
可明明她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林晚夏捂着脑袋靠墙蹲下,眼泪不由自主溢出眼眶,身体瑟缩发抖。
她身上一暖,被盖了件外套。
徐若谦声音森寒,“闭嘴,夏夏是受害者,你们别在这里受害者有罪论。”
他轻轻扶起林晚夏,温柔安慰,“没事了,夏夏,我在这里。”
“今晚为什么没人陪床?”林晚夏颤着声音质问。
“抱歉,夏夏,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徐若谦嘴上解释着,眼神却在躲闪。
林晚夏冷静了下来,她已经心知肚明,又是他们干的。
他们毁了她的手和前途还不够,要把她这个人也毁了!
走廊处跑来个中年妇女,她急切跑入病房,尖着嗓子叫喊,“我们家顺顺怎么被打成这样了?是哪个贱人打得?”
护士大致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严肃告诉中年妇女,他儿子想强迫林晚夏才被打。
“你说的林医生是跟人搞破鞋被闹的那个吧,我儿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怎么敢对我儿子动手?”
“而且她还是这个医院的医生,竟然殴打一个精神病人!我要告她!”
护士被中年妇女这话说的卡了壳,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她人呢?”中年妇女雄赳赳气昂昂质问。
不知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病人家属提醒,“在这儿!”
中年妇女一阵风般冲了出来,对林晚夏怒目而视,唾沫横飞指责她,“你这个烂破鞋,老娘要告死你。”
“精神病不是保护符,就算你不告我,我也要告你儿子,咱们看看在法官面前是谁有理。”林晚夏反驳。
见她竟然还敢回嘴,中年妇女急了,撸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
‘啪’
一巴掌重重打在林晚夏左脸,她耳中泛起阵阵嗡鸣声。
中年妇女呲牙咧嘴骂街,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徐若谦狠推中年妇女一把,强势赶走了她。
男人被安保人员带走,林晚夏重新回到病房。
护士再次为她处理伤口,徐若谦则拿冰袋给她敷被打肿的那边脸。
林晚夏呆愣愣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可梦中依旧没有片刻安稳。
被捂住嘴唇的窒息感在梦中重现,林晚夏满头大汗坐起身,急切喘息看向窗外。
天还黑着,夜怎么这么长?
待在病房里难受,林晚夏脚步虚浮穿上拖鞋,想出去走走透口气。
对于她而言,走廊内消毒水味比病房里好闻太多。
“你这次做的未免太过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晚夏下意识朝发生处走去。
安全通道内,徐若谦与林景琛面对面站着,林雨薇靠墙看他们争执。
徐若谦气得脸红脖子粗,“夏夏是我未婚妻,你找别的男人强她?”
林景琛从口袋中掏出盒烟点燃一根,无所谓冷笑道,“她害雨薇烫伤,必须受到惩罚。”
“怎么,你真把她当成你的女人了?”
林雨薇已经脱了白大褂,她不着痕迹把衣领往下拉,露出那块明明不严重,涂药膏后却显得极红的烫伤,来到徐若谦身旁。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拐角处有块熟悉的布料,眼底迅速闪过抹了然。
林雨薇故作坚强,“没事的,徐哥哥,我知道你更在乎姐姐。”
她含着泪转头对林景琛道,“哥哥,以后不管姐姐怎么欺负我,你都别为我做主了,这是我欠她的。”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拒绝。
“雨薇,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若谦手足无措慌忙解释。
“林晚夏那么欺负你,当然应该报复回去,但她毕竟和我有明面上的未婚夫妻关系,我只是觉得她出那种事让我没脸。”
“当然,如果能让你高兴,我就找八个十个男人强了她。”
“雨薇,你从来不欠林晚夏什么,反倒是她欠你的。”林景琛道。
“她不应该回到这个家,打乱我们平静幸福的生活。”
两人这样哄林雨薇,成功让她破涕为笑,“哥哥,徐哥哥,你们对我真好。”
林景琛将烟头扔在地下踩灭,空出的手抱住林雨薇,声音柔和,“雨薇,在我心中,你才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雨薇在他怀中看向安全通道入口处,嘴角勾起得意笑容,林晚夏应该都听清楚了吧?
唯一的,妹妹吗?
即便这颗心早已死了,却依然会为他们的话而伤心。
林晚夏无声笑着,眼泪却大颗滚落。
她曾真的以为林景琛是接纳她的,徐若谦是爱她的。
她后悔了,后悔从前为了融入家庭做的一切。
那时的她在他们眼里,应该是个小丑,笑话。
扶着墙回到病房,林晚夏拉开椅子坐下。
她现在孤立无援,身体又残破,只能选择隐忍,可是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身为一名出色的医生,林晚夏知道自己身体情况。
她轻轻勾起右手指头,撕心裂肺的痛意传入四肢百骸,她咬牙坚持,即便满头大汗都不放弃。
她要努力做复健,以待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