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没有提前告知要过来，就连季景年本人都被杀得措手不及，见季夫人拉着余茉说话，余茉紧张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才缓缓开口：“您真会挑时间，是知道我今晚回来？”

“你说什么，什么挑时间，我来荣城是有工作，顺路过来看看你，也看看余茉。”

长辈说的话，余茉是相信的，她其实自己也有点做贼心虚，总想到自己和季景年那层说不明道不白的关系，似乎在季夫人面前无处遁形。

季夫人的眼神让余茉心里慌乱，对视都不敢对上一眼。

上了车，季景年开车去市区里找了家餐厅吃饭。

季夫人一路拉着余茉聊天，什么都问，余茉在长辈跟前也乖，有问必答，乖巧惹人得紧。

季景年没怎么说话，坐在旁边听她们聊，视线倒是一直看向余茉，她虽然没刚见到季夫人那么紧张，但还是很不自在的。

进到室内外套也不脱，脸憋得通红。

季景年拿了杯子喝了口水，看向余茉，“不热？”

余茉恩了声，抬眼看他一眼，下一秒收回视线。

好像他有毒一样。

季夫人也注意到余茉还穿着外套，说：“北方室内都有暖气，你不热么？”

余茉是热的，慢腾腾的脱了外套，露出粉色的毛衣，之后仍旧是拘谨坐着。

季夫人问她：“听说你有个在交往的男朋友？”

余茉拿筷子的手一顿，老实回答说：“分了的。”

季夫人说：“看来是我的消息滞后了，不该提的。”

余茉摇头表示没关系。

季夫人随即问季景年：“你明天回部队？”

“恩。”季景年想抽烟，舔了舔后牙槽，问，“您准备待几天？”

“不确定，顺利两三天，不顺利四五天都有可能。”

季夫人事业心很重的，并不甘心做全职太太，何况生出来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不愿意接受她安排的人生规划，女儿是恋爱脑，儿子一头扎进部队，好几年不回家，家里头没有一个省心的。

季夫人又问起季景年的感情生活，何况季景年都快三十岁了，到了年纪自然会被催，“和你同龄那几个发小二胎都生了，你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总该说说吧。”

这种话题，不是余茉能参与的，她更安静了，深怕发出一点动静惊扰他们。

季景年没什么情绪，说：“没打算。”

“什么没打算，我和你爸爸多着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回桉城就算了，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安排相亲。”

季景年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余茉，慵懒回复：“工作忙，没空。”

“你别找借口，你就快三十岁了，之前我可以不管不问，到了年纪就得收心。还是说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没打算和初仪结婚？”

季夫人没有打算放过他，追问到底。

“您要说有，那就有吧。”

余茉脊背涌上一阵寒意。

季夫人说：“意思是真有其他女人？”

季景年模棱两可说：“您觉得有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