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她眼底的怒火,他就没脾气了。
“鸢儿,我心里只有你,但这里是国公府,休要乱来,你先将刀子放下!”
“意思是,等她嫁入王府之后,我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独孤飞鸢冷笑,“可我,等不及了!”
“鸢儿……”
“所以,你想做什么?”沈清宁依旧坐在椅子上,从独孤飞鸢闯进来,到如今,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在她的面前,她依旧是面不改色。
这份从容,让独孤飞鸢怒极反笑:“我说过,犯我者,虽远必诛!你毁了我的身子,我也定要将你毁了!”
“鸢儿!”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萧封言岂能让她乱来?“这事已经过去了。”
“在我这里过不去!”独孤飞鸢狠狠瞪着他:“我答应让你娶她进门,但她必须要还我一刀!萧封言,你若是敢阻拦,我立即离开京城,此生此世再不愿见你!”
“鸢儿……”萧封言一脸为难,他太清楚独孤飞鸢的脾气,她说一不二,不让她将这个仇报回来,她真的会一走了之。
她不求名不求利,甚至不怕死,萧封言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他为难的目光,最后落在沈清宁的身上:“阿宁,这事……归根究底是因你任性而起,你……若还想当言王妃,就……还她一刀吧。”
他松了手。
独孤飞鸢的刀尖,立即对准沈清宁:“我早就说过……”
“我不答应。”这是沈清宁坐在这把椅子上之后,第一次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只木盒子。
独孤飞鸢冷笑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
“这里是国公府,王爷若是纵容独孤飞鸢在此伤我,皇上和太后定会为我做主,我敢保证,她若真刺伤我,她定会活不成。”
“你以为我在意?”独孤飞鸢一脸倨傲。
萧封言立即将她的手腕再次扣住,却狠狠瞪着沈清宁:“这一刀是你欠她的,你本就该还!更何况,飞鸢只想报仇,并不想取你性命!阿宁,还了这一刀,你便还是我的言王妃,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王爷就要退婚,让我沦为京城所有人的笑柄,从此孤独一生,是么?”沈清宁这次没有笑,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盒子,有些心灰意冷。
萧封言别过脸不看她,冷着声音道:“你若被我退婚,放眼整个京城,谁还敢要你?”
“少废话!”独孤飞鸢用力挣扎,“萧封言,放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再不放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封言知道她已经没有耐性了。
当她没有耐性的时候,她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到时候,没准还会伤到她自己。
萧封言可舍不得看她受伤。
他只能瞪着沈清宁:“阿宁,我答应你,你让她报仇之后,我……我以后会疼你!”
“我自知福薄,无福消受王爷你的疼爱。”沈清宁却走到他的跟前,将手里的木盒子递上:“王爷,不妨看看里头是什么东西。”萧封言低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