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逾白这次大概是真伤了心。
梁司月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喝得很醉地倒在包间的沙发上。
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衬衫最上面几颗纽扣散着,露出一截浅色锁骨。
白衬衫很凌乱,都是褶皱。
这样颓废的模样,梁司月只在柳逾白车祸刚醒来,接受不了他双腿残疾自暴自弃的时候见过。
她有那么几秒钟的怔神。
江戈喊了她一声,“梁司月,人我交给你了,安全送到家。”
因为柳逾白对梁司月的态度,所以他的朋友对她也是指手画脚。
梁司月目光浅淡地看了眼江戈,没说话,越过他往柳逾白那边走去。
江戈冷嗤一声,或许他看不惯梁司月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她没有一个肇事者该有的卑微,反而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那有又什么关系,反正她这个柳家少奶奶当不了太长。
梁司月没管江戈在想什么,将轮椅推到柳逾白身边,再走过去将人扶到轮椅上。
喝醉酒的人很沉,梁司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从会所弄出来送到车上。
深夜的停车坪安静极了。
梁司月蹲下将柳逾白没什么知觉的腿放进车内,刚要起身给他系安全带,就被人拽住了衣领拉进了车内。
梁司月惊呼一声,手撑在座椅上才不至于撞在柳逾白的身上。
很快,男人带着愠怒的声音就伴随着酒意,一道闯进梁司月耳中:“满意了,梁司月?”
这样的争吵其实以前也有发生,最近因为林未晚回来,爆发得更频繁而已。
梁司月努力稳住身形,顶着夜色里依然透着冷意的目光,说:“跟我发什么火,是你自己没有达到林未晚的要求。”
这件事的确对柳逾白的刺激还挺大的。
他手上力道加重,紧紧地勒着梁司月的衣领,沉声说:“想激怒我?”
被看出来了。
怪不得以前总有人说,柳逾白是京圈里最不好阴狠城府深的主儿。
没人算计得了他,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
梁司月被攥得有些窒息,有些艰难地回他:“我不敢。”
她表面上看起来逆来顺受,承受着来自柳逾白以及柳家人的愤怒。
实际上,她从来就没觉得她做错过。
柳逾白把她拽进了车里,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车门。
梁司月脑袋撞到了车顶,很疼。
但来不及喊疼,柳逾白就将她压在了后座上。
车内空间狭小,柳逾白上半身力道又是那样的大,梁司月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男人将她的双手摁在座椅上,俯视着身下头发四下散落的女人。
她眼里有不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眼尾泛红,但眼里没有泪水。
“你委屈什么?”柳逾白质问她。
他眼里的凉意,让本就寒冷的深夜,更添了几分凉意。
梁司月身子颤了一下,寒毛都树了起来。
柳逾白这个人,也许真的因为双腿残废而发了疯。
在她慌张的时候,柳逾白忽然笑了一声,“该委屈的难道不是我?”
梁司月浑身绷直,紧张地看着柳逾白。
此时此刻的他,太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柳……”
柳逾白低头亲了一下她发凉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的话:“连上、床这件事,都得你在上面。”
柳逾白对她的紧张置若罔闻,细密的吻顺着脸颊一路下到脖颈。
贴着她的颈动脉,用清冷不带任何情欲的声线说:“今天,换你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