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二字是情绪上头一时没控制住说出来的。
却没想到另外一个当事人也在现场。
柳逾白让侍应生将横亘在两个餐桌之间的屏风推开。
或许他等梁司月主动提离婚,已经等了许久。
所以听到离婚二字,脸上闪过似有若无的笑
柳逾白慢条斯理地开口:“待会儿你就跟我回家,到老爷子面前把离婚的事情说清楚。”
柳逾白旁边对面坐着的,是林未晚。
她听到他们终于谈到离婚这这事儿,脸上是按耐不住的欣喜。
梁司月眉头微拧,短暂的思考之后,跟柳逾白说:“你听错了,我没说离婚。”
“月月!”
比柳逾白还着急的,是程池,他抓住梁司月手腕,“离就离,还怕他不成?不止我,还有梁家给你当后盾!”
梁司月压低声音同程池说:“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见梁司月收回那句离婚的话,林未晚显然是有点着急了,扭头看向柳逾白。
男人的目光却是落在梁司月被程池握住的那只手上。
像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
林未晚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梁司月,孤注一掷地说:“梁小姐既想要自由,又想要保全梁家,还想要钱。却从未想过,放过逾白。”
林未晚补了一句:“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这话听着就很让程池生气,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
梁司月连忙拽住程池,说:“我们换家餐厅吃饭。”
“月月!?”
“走吧!”
梁司月低声说:“你想想我哥现在有多难。”
程池一听,气瞬间瘪了下去,被梁司月拽着从餐厅离开。
……
餐厅内,柳逾白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梁司月与程池的背影上收回来。
林未晚当然是生气的,这是她离柳逾白与梁司月离婚最近的一次。
她扭头看向柳逾白,闷声问道:“逾白,梁司月要是一直不跟你离婚怎么办?就这样耗着吗?”
这个场景活像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被老巫婆一般的正房太太给打压。
柳逾白表情灰暗不明。
林未晚到底是想知道自己在柳逾白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试探道:“逾白,要不然……不让她净身出户,分她一半家产?”
他们俩至今没有离婚是因为如今柳梁两家存在巨大利益关系。
财产分割繁琐且耗时。
最主要的是,柳逾白当初车祸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结婚,且主动提离婚的,得净身出户。
这条规则其实是为梁司月加的。
谁知道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忍了三年。
林未晚没听到柳逾白的回答,失落涌上心头。
带着哭腔说:“是我心急了,太想你离婚恢复自由身不被这段不健康的婚姻束缚。”
柳逾白安抚性地拍了拍林未晚的肩膀,说:“我知道。”
……
梁司月跟程池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程池气得不行,但知道梁司月说的是实话,她哥梁予执现在的确难得不行。
公司负债,资金短缺,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破产。
当年为了保下梁司月,狠狠地伤了梁家的元气。
这次梁司月没让程池送她回家,怕又出什么意外。
晚上跟程池喝了点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没想到柳逾白在客厅里等她。
男人冷厉的声线传来,“还知道回家,看来没跟野男人在外面玩疯了。”
“程池不是野男人,他是我……是我好朋友!”
“冲我吼什么?”
“你知道的柳逾白,那天我没有酒驾!我是送你去医院!”
有些话,果然只有在喝醉了的情况下,才说得出来。
然而,男人冷漠地问她:“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