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晨愕然。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和那琴师之间的勾当？”贺北川吐字如冰。

“贺北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晨不敢置信看着他，“你可以忘了你给过我的承诺，也可以不再爱我，但你怎么可以这般污蔑我……”

贺北川将她拽倒至床榻上，欺身而下。

“污蔑？朕的人亲眼看到那琴师在你房间宿了一夜，你还要狡辩？！”

单薄的衣裳被他直接撕裂，干涩的疼痛让苏晨差点哭了出来。

“贺北川，别逼我恨你……”她无力挣扎。

贺北川微微一顿，看到她黯淡无光的眼神，心口有些发闷。

他死死摁住了苏晨的双手，带着愤怒的醉意一遍遍羞辱着她。

餍足，已是天亮。

贺北川松开苏晨被自己攥得通红的手，忽的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朕送你的同心镯呢？”

苏晨眼神木讷，半响才有反应。

“碎了。”

那个镯子没要了她的命，这个男人已经用酷刑要了她半条命。

贺北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起身整理衣裳，然后吩咐嬷嬷送来了避子汤。

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水，苏晨心如死水。

“为何以前从不让我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贺北川语气有些忽闪。

苏晨轻声笑了起来，带着空洞的苍白。

避子汤中的麝香成分，混合她体内木蝴蝶的毒素，会让温九煊对她的治疗前功尽弃。

她的反应，落在贺北川眼中变了味。

“皇后，是朕太宠你，让你一而再的忤逆朕是吧！”

说着，他从嬷嬷手中端起避子汤，直接灌进了苏晨嘴中。

“咳咳……”苏晨被呛得恶心，但还是被迫咽了些许入肚。

她拼命咳嗽着，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生平第一次有了恨意。

“贺北川，我们完了。”她心底最后残余的念想，被这个男人亲手摧毁。

听着她的话，贺北川面色僵了几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心尖上也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很细微，转瞬即逝。

转而清醒，贺北川竭力压下心底蓦然涌上的不安，板着脸用帕子擦了手。

“这世上唯一可以不分场合唤朕名字的只有你，你别不知好歹。”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苏晨止住了咳嗽，脸上依旧挂着惨淡的笑。

“我不知好歹？贺北川，我是个人，我也会痛，你知不知道？”

“你既然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就不要把我接进宫，再推上这皇后一位，没人逼你……可你既然让我成了六宫之主，就不要这般践踏我！”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脑袋里似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一般，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灰蒙蒙的。

甚至，她耳朵里一阵又一阵嗡鸣，连自己的声音都快要听不清了。

贺北川听着她的疯言疯语，心底莫名一窒。

他转身想走，苏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眼眸黯淡无光。

“贺北川，你休了我可好？我不想再待在这深宫之中了。”

贺北川被她的话愣住，看着她那通红的双眸一阵烦闷。

他甩开苏晨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

“疯子。”扔下两个字，他大步离开了房间。

苏晨不想再做这无畏的煎熬，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裳，追出了门。

正在这时，瑶光寺外传来了喧哗之声。

“陛下，战场急报！”一名满脸风尘的驿站将士从马上下来，跪在了贺北川跟前。

贺北川皱着眉：“何事？”

将士抬头看了一眼苏晨，悲恸的神情透着欲言又止。

“佟老将军枯沙岭中了柔然族埋伏，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