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甚至紧张到手心出汗,脸色一片惨白。
她害怕极了。
害怕那头会是书言接的电话……
害怕魏霆鹤会知道书言的存在……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斯文好听。
江怡一颗悬起来的心,这才稍微落了一下。
还好不是书言……
一直没人接话,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有些疑惑:
“怡怡,是你吗?”
怡怡?
叫得够亲热的。
魏霆鹤瞥了江怡一眼,脸色沉到极点,“是我,魏霆鹤。”
“……魏霆鹤?怡怡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她人呢?”男人一下急切起来,“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江怡急着抢回自己的手机,但魏霆鹤比她高一个个头,她拼命抬起胳膊也够不到,只能喊道:“司祁,挂电话!”
听到她的声音,司祁更加急切,“怡怡,你现在在哪?魏霆鹤怎么在你身边?我现在去找你……”
“嘟”的一声——
魏霆鹤直接挂断电话,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他的脸色很冷,随手将手机扔在她面前,一步步逼近江怡,“你刚才是在跟他打电话?”
江怡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是司祁接的电话,如果是书言……
她避开魏霆鹤的目光,“是,我出狱了,总要跟他说一声。”
魏霆鹤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手上力道加重,捏着她的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他?”
对上他阴鸷的双眼,江怡往后退了退,“司祁跟我的亲哥哥一样,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魏霆鹤危险地眯起眼眸,冷冷地看着她,“江怡,你三番四次提离婚,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
“魏霆鹤!”
江怡终于忍受不了他的猜忌,猛地推开他,“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跟陈汐月之间就清清白白吗!”
“你现在承认你跟司祁之间不清白了?”
“你——”
被他不要脸的逻辑气到,江怡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半晌,她不想再跟他争辩,转身要走。
魏霆鹤直接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手机密码。”
江怡甩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男人定定看着她,突然从一旁捡起她的手机,拿在手中把玩。
片刻后,他看着江怡的眼睛,当着她的面将手机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
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地上全是玻璃碎渣。
江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魏霆鹤,你是不是疯了……”
魏霆鹤脸上波澜不惊,反而极其冷静地看着她,“我会给你配置一部新的手机。”
临走前,他晃了晃她的下巴,“还有,不要再跟司祁联系。”
江怡闭上眼睛,在他离开前,叫住了他,“为什么?”
她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婚……”
魏霆鹤顿住脚步,良久,才沙哑着声音回她,“我说过,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
魏霆鹤果然给她配了一部新手机。
也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在第二天的餐桌上,给她拿了一部白色的最新款智能机。
毕竟在牢里待了三年,外面的科技发展十分迅速,他认为江怡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怡也曾在服刑期间,因为怀孕而取保候审过。
“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淡淡地道,丝毫没有顾忌江怡难看的脸色。
见她不动,魏霆鹤将手里的吐司抹上蓝莓酱,放在陈汐月面前的餐盘里。
如此体贴的动作,江怡心里像针刺般难受。
见她不动,魏霆鹤看向她,语气冰冷,“怎么,不记得了?”
江怡没说话,迟迟不动作。
魏霆鹤脸色阴郁,“既然不记得,那就别用手机,什么时候记起来了,什么时候再用!”
江怡知道自己就算拒绝,魏霆鹤也会想别的办法让她接受。
她当然记得魏霆鹤的生日……
那是她第一次爱的男人,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刻骨铭心。
同样的,他给的伤害也刻骨铭心。
加上她现在的确需要一部手机,于是拿起来,输入密码,随意地看了一些功能。
陈汐月一下就没了胃口,但还是只能在魏霆鹤面前装着懂事的样子,“霆鹤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司?”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江怡这张脸,倒尽了胃口!
但奈何她又不能让魏霆鹤将她赶出去,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跟江怡离婚……
那她这三年的努力和陪伴,都算什么?
魏霆鹤用完餐,看了江怡一眼,“我带阿月去公司一趟。”
江怡“嗯”了一声,没有别的话。
魏霆鹤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