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霆鹤扯开领结,烦躁地扔在一边。
江怡了解他,这是他生气到极点的象征。
“江怡,跟阿月道歉。”他的声音很冷,不容置喙。
江怡掐紧了指甲,“我说过,是她先打我的……”
这个画面太过熟悉——
三年前,她还沉浸幸福婚姻的假象中。
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她:“魏太太,我好像看到你先生在陪着一个女人做产检,样子很是亲密……”
江怡第一反应是不信!
那么爱她的魏霆鹤,怎么可能出轨?
但很快,就有人给她发来了照片。
全都是魏霆鹤和陈汐月亲密的一幕幕!
竟然是陈汐月!
魏霆鹤一直都告诉她,陈汐月只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两人没有男女私情。
她爱屋及乌,也把陈汐月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她那时候还是海城最骄傲的小公主,眼底容不得沙子,所以亲自去找陈汐月对质——
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陈汐月,那天却原形毕露,对她恶语相向:“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霆鹤哥的!他早就腻了你了!要不是你爸爸有点权势,他才不会娶你!”
江怡难以置信,被陈汐月一步步逼到窗台前,“我不信你的话!你让魏霆鹤亲自跟我说……”
可陈汐月突然变了脸色,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头栽倒了下去:“霆鹤哥,救我!”
江怡一回头,就看到滔天怒气的魏霆鹤:“江怡,你都做了什么!”
“我没有……”江怡后退一步,无助地摇头。
那之后,魏霆鹤便撕破了所有的伪装。
他疯狂地打击江家,逼得江爸成了植物人,最后还要将江怡送进监狱……
庭审后,他只留下一句:“在牢里好好关照她。”
江怡便在监狱里,度过了最惨无人道的三年。
……
回忆戛然而止。
但又似乎跟现在的情况重合。
魏霆鹤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说最后一遍,跟阿月道歉!”
江怡哽咽道:“真的不是我……”
男人冷声打断她,“江怡,是不是三年牢狱之灾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受到教训!”
三年前,她就因为嫉妒将陈汐月推下楼,导致她终身不孕。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江怡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拿监狱的那三年来威胁她!
过往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她又想起在监狱里百般受折磨的画面——
昏暗潮湿的房间……
老鼠爬满的馊掉的饭菜……
以及数不尽的侮辱、践踏……
身子不听话地抖了起来,她哑声问他,“是不是还要把我关起来,再关三年,你才肯罢休?”
魏霆鹤没想到她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肯认错,只留下一句:“今晚你就在阁楼上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说完,他便抱着陈汐月离开了。
……
黄昏初上。
江怡靠在阁楼的扶手上,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她饿得快没力气,但始终没有松口。
她的东西都被魏霆鹤放在主卧,阁楼只堆积了一些杂物,稍微一动,就是灰尘扑鼻。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她看到号码,眼睛一亮,随即立刻往楼下张望几眼——
陈汐月被打的那一巴掌,让魏霆鹤心疼得不行,现在叫了家庭医生在给她看脸。
江怡苦笑一声。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么对她的,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喂?”
电话接通,她小心翼翼地呼吸,听到那头奶声奶气的一句“妈妈!”,瞬间红了眼眶。
“小书言……”
江怡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语气温柔地道:“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听舅舅的话?”
江书言才两岁多一点,会说一些话,但说不清楚。
但就是这简短的几句话,也足够让江怡珍之重之了。
三年前,因为陈汐月的诬陷,也因为魏霆鹤的威胁,她只能认罪,保下爸爸的命……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怀了孕。
那是魏霆鹤的孩子,她原本不想要的,但医生却告诉她,“你的身体伤了根本,要是这一次打掉孩子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江怡这才把孩子留了下来。
那时候她就做了决定,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跟魏霆鹤无关!
“你要乖,妈妈很快就能跟你团聚了!”
她轻声细语,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江怡,你在跟谁打电话?”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在黑夜中不断逼近。
江怡猛地抬头,就看到魏霆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长身玉立,一袭黑色睡袍衬托得身形高大,双臂随意垂在两侧,黑暗中如同盯上猎物的猎人。
她瞬间就将电话挂断,背后渗出一身冷汗,抓紧了手机,“魏霆鹤……”
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锐利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他在她眼前站定,朝她伸出手,周身的气场极具压迫性,“手机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