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饿,你吃了吧。”看着三娘蜡黄的脸色,阮年年心里疼的厉害。
“胡说,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今天那能不饿,乖,听话,要不要娘喂你吃。”
阮年年没有办法,往口里塞了一勺玉米糊糊,有点甜,不会是娘放了糖了吧,可娘哪里来的糖。
“娘,味道不对,你尝尝。”阮年年舀了一大勺玉米糊糊往三娘的口里塞。
三娘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口吃了一勺,年年的玉米糊糊暖到了三娘的心。
“你这个小丫头,这么好吃的东西,咋能说味道不对。”
“娘,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甜?”阮年年问。
三娘点点头道:“那是你小姑放了糖。”
说到小姑,阮年年就明白了,奶宝贝小姑,小姑宝贝自己。
凡是奶有好吃的,都会省下一口给小姑吃,而小姑也会偷偷省下一口给自己吃。
说曹操,曹操就到,阮小妹做贼似的跑了进来,看到阮年年在吃玉米糊糊,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年年,感觉咋样,头还痛吗?”话未说完手已经摸上了阮年年的额头。
“唔,还有点烫,比昨天可好多了,你可吓死我了呢,三嫂,这个给年年吃。”阮小妹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鸟蛋。
三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妹,你又去爬树了,万一摔下来咋办?”
阮小妹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想偷老娘锁起来的鸡蛋,可老娘的钥匙从不离身,只能去掏鸟蛋了。
三娘将鸟蛋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就出了门,快要到中午了,得煮午饭,到时候就把鸟蛋放在炉膛里煨着。
看到三娘跑了出去,阮年年连忙要喂阮小妹吃玉米糊糊,被阮小妹挡住了:
“我吃得着,你自己吃,好好养着,等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去挖野菜。”
阮年年点点头,却把玉米糊糊给放在了一边,她空间里有的是吃的,这些还是留给哥哥们吃吧。
阮小妹刚想问为啥不吃,就听到自己的老娘又在外面骂人了。
阮年年一听就知道,今天自己说的那句“帮奶洗被子”触动到了奶的神经。
现在奶看二娘铁定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总是想找茬。
“天杀的懒婆娘,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今天中午你甭想吃我一口饭,洗个被子要洗一个晌午,淘金子呢!”
二娘心里恨呢,都是三房那个小贱人的嘴碎,如果不是她那句话,死老太婆哪里想得到这个。
阮小妹顾不得跟年年说话了,连忙跑了出去,她得看着自个老娘,别说着说着就动手。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的老娘,别看二嫂装模作样的东躲西让,可该下的暗手一点都没少。
果然,阮奶奶骂得嘴上都有白沫了,二娘还是慢条斯理的晾晒着刚洗完的被单,好像被骂的根本不是她似的。
阮奶奶忍不住了,就想冲过去,把那条洗的干干净净的被单给撕扯下来,丢在地上狠狠踩几脚。
就在这个时候,手胳膊被人拉住了,刚想甩开,就听到阮小妹的声音:“娘,我饿了,快点煮饭吧。”
阮奶奶手一僵,她可不舍得闺女挨饿,只能恨恨的朝二娘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拉着阮小妹进了正房。
二娘同时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嘟哝着:“吃独食的赔钱货,烂心烂肺烂肚肠。”
阮年年抿着嘴笑了,让你们狗咬狗,只是连带了小姑有些不好意思。
她连忙起身关上了房门,又开始了她的藏粮食计划。
一袋粮食终于倒完,阮年年又用手机上的电筒照了照,这次终于能看到粮食了,手一伸就能抓到。
心满意足的放好了东西,起身就将插销给拔掉,算算时间,爹和哥哥们该回家吃饭了。
果然,没多久,阮小明风一样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关上房门,小声的告诉阮年年他今天上学的感受。
阮年年耐心的听着,慢慢的,嘴角上扬,原来是妮子帮着小明哥呢,真好。
堂屋里开始热闹了起来,下地的人都回来了,三郎洗了手就往屋子里跑。
看到年年跟小儿子在说话,连忙上去摸了摸年年的额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像还有点热,要不爹还是去村医这里拿点药吧。”
阮年年摇头:“爹,我再躺一天,多喝点水就会好的。”
阮小明一听,连忙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一碗温热的水进来:“年年,喝水。”
阮年年忙了一个上午,还真的有点渴了,接过碗,慢慢的喝了下去。
抬头看到阮小明期待的眼神,心里觉得好笑:“我好多了,谢谢小明哥。”
阮青和阮大明,还有大房和二房的孩子们也都背着背篓回来了。
阮奶奶像门神般的站在门口,一个个的检查着他们的背篓,有意要找二房和三房的不是。
可背篓里的野菜和柴禾,就数大房的最少,这下可好,阮奶奶如同锯了嘴的葫芦,瞪了阮大妮一眼,默默的让开了。
三娘和阮小妹端着两个瓦盆来到了堂屋,一个瓦盆里是稀得看得到底的碴子粥,一个瓦盆里是一大盆三合面的面饼子。
阮奶奶拿起了勺子,家里的粮食归她分配,要知道家里谁拿勺子,谁就是当家人。
老头子和三个儿子每人三个面饼子,八个孙子每人一个半面饼子。
阮大妮、大娘和三娘,还有阮小妹每人一个面饼子,二娘和年年今天没有饭吃。
阮二郎不开心了:“娘,我家二娘咋没饭吃。”
阮奶奶冷哼一声:“都说了不干活没得吃,你问问你家懒婆娘今天干了啥活。”
二娘不服气:“娘,你一碗水得端平,大嫂也不是没干活,咋有饭吃。”
阮奶奶又是呵呵冷笑:“你大嫂今天帮你娘我洗衣服了,你说有没有干活。”
那件衣服是娘的,二娘楞了一下,抬头望了望院子里晾晒着的衣服,还真是的。
抬眼看了眼大娘,心里冷哼,算你们狠,转头回了屋,狠狠将门给拍上了。
看到二娘没话说了,大娘得意了,娘的这件衣服其实是干净的,她就是把衣服往河里湿了水而已。